一段时期以来,随着全国各地媒体的聚焦,刚刚在深圳鹏爱医院完成一期变性手术的刘昌福成了市民关注的公众人物。与之相伴,“性别障碍”也走进了人们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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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性别障碍患者约200万
曾经成功施行深圳第一例变性手术的深圳鹏爱医疗美容医院田亚华教授被誉为中国三大“变性金刚”之一,他所建立的“李国华变性模式”,受到海内外媒体广泛关注和专家高度评价。从去年5月至今,他已经接待过近百名患有性别障碍疾病的咨询者。
田亚华教授告诉记者,性别障碍要从心理角度和生理角度讲。从心理角度上来看,性别障碍主要是指“易性癖”。易性癖一般从幼年即懂事起就有性身份认同障碍,青春期心理逆变,持续地感受到自身生物学性别与心理性别之间的矛盾或不协调,强烈要求通过变性手术来改变自身的性解剖结构。这种人在变性要求得不到满足时,常因内心冲突而极度痛苦,甚至导致自残、自戕。易性癖现象普遍存在于世界各地,男女皆可发病,可见于不同的民族和职业,发病者的生活经历、文化背景和社会条件也不尽相同。
在该领域的世界权威何欧尼格(J.Hoenig)在1964年概括出易性癖的4个特征:深信自己内在是异性;声称自己是异性,但身躯发育并非异性;要求医学改变躯体成为自己所认定的性别;希望周围人按其体验的性别接受自己。
中国著名整形外科专家何清濂教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则表示,“易性癖”应称为“易性病”更为准确,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准确地表达该疾病的特征。易性病不是主观所为,而应该是生物学因素所致;而“癖”则是指后天养成的一种习惯。众多的病例资料表明,易性病是与生俱来的,并非积久成习,像这样把常人畏之如虎、避之不及而又遍体鳞伤的手术当成幸福、当成幸运,这也不可能是癖。
田亚华教授分析说,除了“易性癖”,性别障碍还包括生理角度上的一些疾病,如“先天性睾丸发育不全综合征”和“阴阳人”等。在全国范围内,各类性别障碍的患者约为200万人。而据他所了解的情况,目前我国已经完成的变性手术有几百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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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性手术不可能完全“圆梦”
尽管为李国华成功施行了手术,但田亚华仍然不赞同变性手术。他认为,变性手术所解决的只是物理层面的问题,而病人心理上的康复则是一个漫长而又复杂的过程。
田教授认为,近年来,某些媒体、少数医学家和某些非医学界、非心理学界人士把变性手术的美好结果讲过头了,并没有认真研究这些患者究竟希望什么、想得到什么、能得到什么、能承受什么;对那些可能发生的、必然发生的和正在发生的不利情况没有人讲或讲得很不够。
田教授表示,变性手术永远难以真正或至少不可能完全实现其“理想”,变性人永远难以获得异性的全部生理和心理感受。众多“变性人”资料表明,变性心理追求的终极目标是期望得到异性的性快乐,但他(她)并不知道,这是一种并没有实际体验过的、只是被自己在想象中不断强化的异性性快乐。众所周知,性器官是性快乐的工具。而他(她)们最厌恶和否定的恰恰就是自己自然的性器官,以至于坚决要求用手术的办法或通过异性性激素来变成异性的性器官。男性或女性的性器官的自然结构是复杂的、精细的、特殊的。这些具有特殊结构和承担着特殊功能的器官可以保证他们接受的机械刺激和化学性刺激转化为特殊的神经冲动传到大脑的性中枢,但人造的“异性”性器官永远不会具备那些精细、有序的结构和功能。女性的特殊还在于,她们有月经周期,有“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母性经历,而男变女是无法获得这种经历和体验的,这也注定了变性后的“她”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女性。女变男,由于压根就没有过附睾和前列腺等结构,这就决定了“他”既不会有自然阴茎勃起过程的经历,也不可能有真正意义精液的输出,因此也就无法去体验男人的自然的性快乐。指望用人造的,只有部分“形似”、永远不能“神似”的假“异性”性交器官去承载自己性围城心理愿望,恐怕永远只是空中楼阁。因为人造性交器官的缺陷,不仅导致“生育无果”,还将导致“性福无果”。因此变性手术后只能体会例外性别性快乐,变性将要经历的是伴随其终身的艰难的心路历程,或许这也算是终身遗憾。这也是部分变性倾向者做完变性手术后为何后悔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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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变性才是最佳选择
田亚华教授认为,对于性别障碍患者,放弃变性才是最佳选择。
田教授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表示,对于具有异性性别认同倾向的儿童,可以从性别教育开始,指出他(她)身体所具有的性别特征,和他(她)一同探讨痴迷于异性行为的原因,并试着使他(她)认识到什么才是适合自己性别的行为举止;可能的话还要帮助他(她)重新回到同性伙伴中去,使其恢复正常的游戏活动。对这些儿童的父母,则要求他们学会鼓励孩子进行和自身性别相符的行为,及时分辨出不合适的行为并加以循循善诱式地纠正。
对于有变性倾向的成年人而言,在其对变性结果有了充分认知后,很容易陷入“山穷水尽”的状态,此时,其周围的“正常人”需适时对其进行导向,要想“柳暗花明”,最佳选项就是放弃。因为按照常理,发生下列情况选择放弃是最明智的:当目标完全不能实现,或目标完全不合理;或目标虽然可以实现,但风险太大,需要付出的代价太高;或预计只能部分实现,但还要付出巨大代价且变数太多;或目标只能部分实现,但另有解决途径等等。田教授认为,变性很显然属于只能部分实现,是风险巨大、代价巨大、变数多和另有解决途径的目标。他认为,在对变性的代价与利益进行充分评估后,不妨放弃那种无法完全实现的心理愿望,在心理医生的科学指导下,换个位置,到“城外”找找体验,用心去发现自己自然性器官的结构和功能,尝尝自然性别活动的真实滋味,或许会顿悟。
田教授着重指出,选择变性手术是不得己而为之的下策。对于成年的变性人,如果他(她)自身有着强烈的手术治疗愿望,尽管可以尝试进行一些非手术治疗,但不得不承认的是,通过类似的心理治疗真正地使变性人的“灵魂”恢复常态的少而又少,心理治疗对他们的帮助极其有限,他们往往最终还是会走上变性手术这条道路。对于这类患者,只能通过变性手术来帮助他(她),使其“灵魂”与肉体重新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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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吁社会宽容对待性别障碍者
当刘昌福再次回到家乡的时候,面对的是家乡人的冷漠,甚至老母亲也是又哭又闹。对“她”来说,来自周边的这种冷漠和不接纳才刚刚开始。而且“她”还有很多心理上的障碍需要她自己来克服。而这也是每个走出变性这一步的人的必经之路。
田教授说,当初,为李国华进行手术前两个月,他就为其进行了心理辅导,而这种辅导在手术后还在继续,为了让其能在重返社会时“软着陆”,田教授还让李国华在鹏爱医院这个相对封闭又相对宽松的环境里工作了近一年,正是这样,才使李国华适应了从穿衣到上厕所等许许多多的第一次。
田教授说,对于刘昌福,他也会采取“李国华模式”通过心理介入,使其尽快“病愈”。对于媒体的关注,田教授很是矛盾。他认为媒体的过多炒作,可能对“变性者”本人的心态以及社会生活有反作用。但是媒体的宣传也使得这一特殊群体逐渐被普通大众所认知。有了认知,才会有包容。
田教授呼吁全社会的“正常人”,要对性别障碍患者有一颗宽容的平常心。长期以来,有些人认为易性癖是一种堕落的恶习,是反自然的亵渎行为,有的患者还被视作“流氓”,甚至受到行政、司法的惩处,这显然是不公平、不合理的。就变性现象的成因来看,他们只是一群无辜的“牺牲品”。染色体、荷尔蒙数量、脑结构的不同正如你我皮肤有黑有白、体型有高低胖瘦一样,是“造物主”造成的,不是个人的错。对于这样一群历史上从未消失过的,占了人类少数或者极少数的,不同于常态的人群,我们不仅不应该按照主流文化教给我们的惯性思维模式一概加以排斥,而更应利用我们这种命运的优势来给予他们最大的同情和宽容以弥补他们的不幸。
田亚华教授告诉记者,再过不久,由他发起的中国首家性别障碍援助中心将在深圳鹏爱医院成立。中心成立的目的是为性别障碍患者提供法律上的心理上的以及生理上的辅导和援助。